部之七 愛我、請憑真正實力!

  人生,也許總有好多好多不同際遇,自出生到死亡,每一個歷程,均有著它的高低起伏,進退不由人的難以確立性,所以,常人說道:人生如戲。
  而在希爾洛的生命之中,他總是佔盡天賜福氣的那一人,出生在草原最強富豪霍古都家中,等若是含著金湯匙降世一般,不需任何努力經營,就可以擁有最佳的造就環境,培育過人能力。
  再加上老天所給予他的實力亦已非凡過人,擁有不俗理解能力與思考模式的他,說實話,好似一個天之驕子一般,尤以眼下更擁有美人在抱的他,更是符合這樣的形容詞。
  只是、好景不常,花無千日紅;人無千日好,這樣的話自古至今一直存在著,是否代表著人的運氣走到了一個階段,便一定會出現變故呢?
  這些對希爾洛來說,完全沒有在他的思考之內,所謂的危機意識,相信絕對不會出現在一個事事順遂的人身上,因此、當絲碧兒向他要求想要自己一人出外走走時,他只有一口答應,腦海心中,卻未有流轉過半分不妥念頭思想。
  獨坐屋中,自己一人望著窗外的美景,深深呼吸,利用著難得一人獨靜空閒的他,正沉醉在一連串滿足的思想之中,回首過去與現在,一個月來的改變實在太大,也太容易教人有所感想,思考、是他一直缺少,而樂在其中的事。
  不知不覺,天色已晚,肚腹之間傳來的陣陣饑餓感,令他警覺時間已流逝許久,突地一種警訊由腦海流過,那遲來的訊息立時令他想起、絲碧兒究竟下落如何?她已出去許久了,為何仍未見她回來?
  人的預感,有時是一種很討人厭的事物,更是一種極其神奇的力量,只覺電光急閃之間,希爾洛立時設想絲碧兒也許遇上什麼令其難以脫身的危險,他極希望這樣的預感不要發生,唯是要知道結果為何,便只有自己拔身出外去找尋了。
  飛身彈射,對意外的恐懼令到他身形速度加快,覷準絲碧兒下午離去時的方向目標,急起直追,轉眼便翻過兩個山坡,來到一片寬廣的沙漠上,他的腳步再快不起來,因為映入眼簾的,是一幕他早已料中的情景。
  只見十數名惡形惡狀的男子,正圍著絲碧兒恣意調笑著,每一個人也都用布緊緊遮罩著臉孔,只露出炯炯有神的一對雙眼,那十多雙眼流露出的驚人狂色淫浪味道意識,都教希爾洛緊張不堪,一聲尖嘯狂喝道:「給我住手!」話畢、緊緊釘立地上的雙腿連忙提勁欲備上奔衝前,唯是一時之間竟發覺自己動彈不得,一種難以言喻的可怖感覺立時由背傳上心頭,僅能暗自忖道:「糟了!」
  自方才提勁狂奔闖來之際便已感受到的不妥感受,自此時此刻傳遍心頭腦際,只覺自己體內的力量已然有種失落感受,那原先長存體內,一直供他隨意使用的力量竟已不見所蹤,換來的是一種逐漸浮出的酸麻體驗,就如同一個被緩緩放掉內中水液的水缸般,他一步一步感受到自己的空虛,而在此時此刻,卻是一種最可怖的無力啊!
  唯是他的高聲狂喝已然引起眼前圍住絲碧兒的一夥蒙面大漢注意,眾人那兇狠毒辣的目光立時投射過來,殺氣騰騰,彷彿要將之撕開吞吃一般的狂惡,令希爾洛心頭恐懼感受更加深刻。
  驚怖感受令到自己雙腿不住前移,一步一步踏上前去,唯是先前簡單至極不過的動作,此時卻令他冷汗直流,那一股難以控制的無力感,已漸漸將他意志消磨瓦解,唯是對絲碧兒的愛卻令他支持下去,漸漸來到圍住她一伙人的眼前站定。
  不知是誰先發出的高聲嘲笑,由人群中突地擴散開來,如同潮浪般一波波湧向希爾洛心中,狠狠打擊著他的信心。
  其中一名看似首領的高壯男子更挑釁似地挑起絲碧兒嫩滑的臉蛋,更湊上臉去又吻又舔了一陣,絲碧兒奮力掙扎,卻被其他大漢緊緊捉住手臂身體而無法動彈,只有眼睜睜看著大漢在粉臉上吻來舔去,只有臉上浮出一陣厭惡且痛苦至極的表情,望著一樣動彈不得的希爾洛,表示極希望他的伸手援救。
  大漢舔吻了一陣後對著希爾洛高聲笑道:「哼哼,是你要我們住手?你是在開玩笑吧?大爺們到了嘴的肥肉會隨意放手嗎?別要癡心妄想吧!若真是重要你的女人便上前動手來啊,別只是眼睜睜地站在一旁,啊!對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不如大爺們先品嘗一番娃兒的美味之後,再交由你收拾爛攤子吧?這樣如何呢?哈....」
  尖銳刺痛的語句,任是那一個男人聽了這一番話也該上前動手,希爾洛當然怒上心頭,只是突如其來的力量流失殆盡異態,教他又怎麼上前迎救自己親愛女人?
  雙拳緊緊把握,希爾洛喉頭低聲吼道:「我再說一次、你們....最好給我放開她!」雙腿勉力再向前跨出數步,冷汗再次潺潺流下,這似乎已是他的最大極限。
  大漢再次高聲狂笑道:「哈....這也許是我這輩子來所聽過最可笑的笑話,你們看看這小子,連走路也見困難的這傢伙,竟然大言不慚地要我們放開這女人?是否真的太過可笑吧?」一起百呼,四週團團圍住絲碧兒的大漢紛紛爆起恥辱狂笑,再次深深刺痛希爾洛的心!
  憤怒、絕對會使人發揮強橫力量,被恥辱感受深深刺痛的他,怒然撲上前去,雙拳狂轟,誓要狠狠將眼前惡人轟退擊敗呀!
  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到彪形大漢立時群起反應,先是一閃讓過看似極狂絕霸的雙拳,跟著反手一掌便將希爾洛狠狠推開,原來先前轟出的兩拳根本只是強弩之末,又豈能對得過早有準備的惡漢們?故作退讓的動作,只是為了增添待會恥笑的樂趣罷了,只見希爾洛再無力支撐跌落地面,頓時揚起一陣沙塵四佈翻飛,痛楚由股間狠狠傳遞開來,但更痛的,是他的心!
  就在這一刻,他深深知曉自己無能為力保護眼前受盡欺凌折磨的麗人,他甚至再提不起半分勇氣望向絲碧兒,一份愧責的內疚感受,逐漸一步一步在心底漫延開來,一向極有自信的力量完全消失殆盡,隨之而來的陣陣拳如雨落更為他帶來難以領受絕端痛楚,今生初次的挫敗感受,已狠狠吞蝕著心靈,痛苦,開始無邊無際復加,似要將他拖入深冷地獄的狠辣。
  突由天之驕子落入無邊森冷痛楚闇獄的希爾洛,腦海除了悔恨痛楚之外,更立時閃過無數個解決思緒,只是自己已無能為力的現在,他又能想出什麼方式解除眼前危機?
  有了!
  也許這是每一個男人都認為最最軟弱的辦法,唯是當一個人已走投無路之時,他還能計較什麼?唯一的一條退路,那能由得你不去選?堅持、再多都是無謂,只有解決眼前問題才是主要,好吧!決定已經來了,放棄一切男性尊嚴面子,我只要心愛女人不受傷害呀!
  「停手吧!若不想死亡的話,那就停手吧!」狂猛狠辣的拳勁狂轟身上,他所唯一能做的只是痛苦哀嚎,唯是當他將一切力量轉換用之喊出如此脅迫語句之時,也許是平日的氣勢極強罷,一群彪形大漢,竟依言停下手來,靜靜觀望希爾洛將做下的決定與說話。
  滿臉狼狽傷痕,配合唇邊不住流下的斑斑血跡,證明了他方才所受的傷痕有多深、多重,勉力以手支撐爬起,冷徹的雙眼忽地爆出森寒語句,狠狠掃視四週惡人道:「情勢比人強,相信你們必定以為自己佔了上風,怎麼樣也輸不了、可以為所欲為,快樂過活對吧?」
  為首大漢嗤之以鼻笑道:「還以為你有什麼事情指較,原來也不過是一次又一次的廢話連篇,兄弟們!別再理會這無能男人,讓我們在他面前,狠狠幹得這娃兒死去活來,教她知曉什麼叫人間極樂,更讓他清楚明白自己有多麼無能啊!哈....」高笑聲中,彪形大漢立時撲上前去準備展開淫樂動作,根本將希爾洛的說話置之腦後啊!
  唯是希爾洛並未有發生任何怒氣沖天感受,只是依舊冷冷道:「若你有把握能夠活到一個月後,那你便繼續下去吧!你們任何一個人,若有相同把握,那麼也請繼續動手上吧!只是眼前的我雖然沒有半分能力可以阻止,唯我卻有一雙眼,一個腦袋,我會狠狠深刻地將你們每一個人的聲音、眼神、甚至一不小心露出的任何破綻全都牢牢記下,半點亦不會忘記。」
  「我是來自烈兀族的第一富商霍古都之子,請你們好好聽住,今日一切若然發生,我將傾盡一切霍古都名下所能號召之力,在草原上搜尋截殺你等性命!烈兀族也許不是草原第一大族群,唯卻我的父親擁有人際脈絡搜尋之下,一個月內必定可以掃出你等,不論你等來自任何族群,相信亦絕無人膽敢與烈兀族正面為敵。」
  「如何?敢相信嗎?若仍有實力相信自己定可逃離我的追殺,那便繼續動手吧!上啊!發洩你們的淫樂快感啊!只是我希爾洛絕對肯定保證,會帶給你的家人、朋友、甚至所有族人十倍甚至千萬倍的痛楚煎熬,殺得沒有一人體有完膚,斬盡殺絕不留半分餘地呀!」
  希爾洛半點亦不留情地狠狠將話說完,望著絲碧兒反應的他,好清楚明白到心中愛人的臉色突地變得一陣慘白,他早已明白這樣的舉動會得來如此慘痛後果,唯是為了解救心中愛人安危,他不得不做下如此可怖不堪決定,毅然決然揭開自我的身份謎題。
  如果他可以再挨近半分的話,他會好清楚看見絲碧兒的身體正不住發出輕微顫抖,這是當然,任何一個人發現自己深愛對象竟是曾經好恨好討厭族群的一份子,都會擁有如此激動反應,她好心痛,原來愛情騙局依然存在,只是在今日終於解開。
  唯是她心中的問題,突地被身前的彪形大漢問出道:「哼!你既說自己是草原最強商隊富商霍古都之子,那試問你又能提出什麼證明?嘿!這樣簡單的技倆咱們依舊大把有得出賣,提出你所謂的證據來說明一切吧?」
  話題問得尖銳,唯是希爾洛依舊簡單回應,只見他突地由懷中掏出一件簡單不過的襯衣,上頭繡著的是烈兀族人獨有的動物紋飾,形樣兇狠異常,其身更是以金線繡妥,如此多金的烈兀族紋飾,世上亦唯有霍古都方有如此心思與能力,希爾洛之言確實程度,由此確信無疑。
  只是、面對淫心大動的一眾色中狂狼,如此威喝又可否有用?
  答案是有的,原因便正如希爾洛所說,整個草原上、也許烈兀族並非是勢力最強族群,唯是霍古都的強大財力,再加上烈兀族好戰成性的強殺戰力,絕對可以迎造一個特別情勢,令到各族各國不敢收容眼前這一批人馬,甚至短期間所有相似團隊亦會自動消失無蹤,對眼前人數僅十多人的團體而言,一段短暫的歡樂、兌換如此可怖的慘痛後果,究竟是否值得?其實是好簡單便可想得清楚明白話題。
  狂嘯一聲後飛快離開現場,顯見希爾洛抬出霍古都之名對眼前淫賊絕對有效,眼見危機解除,希爾洛終於放下一口氣,雙腿一軟緩緩坐落地上,正滿心歡喜以為解除一切危機時,卻又怎知自己的愛情,危機才正發生眼前了?
  臉色蒼白的希爾洛跌坐地上,雙眼正望向緩緩朝他步來的絲碧兒,滿心以為這下會是一段感情快樂的新開始,怎知一步一步接近他的絲碧兒,看上去臉色竟較他更要蒼白,一手奪過他手上的襯衣看了又看,才喃喃自語道:「你....真是烈兀族第一富商霍古都之子?」不敢置信的口吻,以極之顫抖的語句說出,她絕對絕對的不敢相信,聲音越來越細,直至細若蚊蚋,難以聽聞半絲。
  唯是希爾洛既然做出如此決定,心底自然亦有相當應對方式思考產生,只見他淡淡點頭應道:「方才的一切,妳應該都已聽聞,不錯、我是霍古都之子,但請妳聽我解釋,這一切、絕對不是刻意的欺騙,我有我正當的理由,請給我一個機會向妳訴說好嗎?」希爾洛緩緩上前握住已不住顫抖的絲碧兒雙手,希望以同樣的溫暖柔情,換得一些解釋契機,能夠得到心愛情人的諒解啊!
  怎知深情款款的緊握雙手,竟出乎意料地首次被絲碧兒狠狠甩脫,只見她雙手牢牢掩住臉面哭泣叫道:「不!我不要聽!你分明是欺騙我,記得我們初次相遇,互訴心事的時候嗎?那時我早已向你說過,我是最恨草原上商人的,為何你明知如此,卻又不肯向我提說半句?刻意隱瞞、這分明是欺騙!你還有什麼話說?」
  「妳聽我解釋,這一切都有我的苦衷存在,只要妳肯給我短短時間機會,我便可以讓妳清楚明白,我是真心愛妳的,請聽我解釋吧?」希爾洛再次追上絲碧兒準備解釋道。
  唯是絲碧兒卻一個迴身,雙手狠狠推開他叫道:「不必多說,我雖然不是什麼美若天仙女子,但對於自己丈夫亦有相當要求,今日的一切我全都看在眼底,姑且不論你的身份為何,唯是當我面對生命身體將被惡人侵犯的可怕危機之時,你的一切處理方式卻令我極度的難以接受,也許危機是因你而解,但若我的丈夫是一個僅會依靠自己父親聲名來威嚇敵人以達保護效果的男人,那我的生活及安全又將有何保障?」
  「你對我的欺騙,我都好想給你一個解釋的完美機會,只是這一切已不是任何一句言語能夠令我滿足的解釋,我好渴望自己的男人會成為有實力悍衛自己一切的勇者,想令我信服你想說的一切嗎?那就提出聲明證據出來,在你未能不依靠自己父親得來草原上最強勇者名譽之前,我將不會再見你一面,你也不需多言,這一切便是如此決定,接受或放棄,決定在你!」說罷轉身便走,連回頭凝望的眼神一個也欠奉,深深地刺痛懷有一絲期待的希爾洛內心。
  一切真的來得太快!他還未來得及去說服自己相信與接受,事情就這麼發生到結束,感覺上有些不敢置信這一切是真實情景的希爾洛,終於在絲碧兒踏出第五步時回過神來,只見他深深吸入一口悶熱卻帶點冷徹感覺的空氣,向著絲碧兒無情沒有半分保留的背影喊道:「好!我答應妳,請給我兩個月時間,我必定會放棄自己目前擁有一切,重新開始並獲得草原上最強地位名譽再來向妳做出最好解釋,妳千萬記著等我啊!」
  沒有任何回音,絲碧兒只是不住向前行去,轉眼之間便被沙丘擋住身影,消失無蹤再看不見半分形跡。
  希爾洛做下最後決定,堅毅的個性令他再不多做停留,轉身便向另一端跑去,他再不想停下半分,因為兩個月要達成的目標絕對極大,也許大到令他難以達成啊!
  而在希爾洛緩緩消失地平線另端時候,位於沙丘背部,秀目噙著泛藍淚水的絲碧兒竟靜立凝望著他雄偉背影,而在她身邊,則站立著一名背對著她的女子,只見她背向著絲碧兒淡淡問道:「這樣好嗎?妳所設計的結果,應該沒有如此激烈吧?」
  絲碧兒點頭道:「嗯,確實離我所設想結果相差太大,今天的收獲,也許真是意外得太多了。」
  那女子點頭道:「不過妳一向對商隊人馬抱有恨意,為何今次卻反常給予機會?這一點我實在難以理解。」
  絲碧兒仍是望著遠處,幽然答道:「也許換做是其他人,我能夠痛下決定也說不定,但是面對他,我已愛得無法自拔,給他的機會,或許應該說是給我自己的吧?」
  那女子背影終透出一絲喜悅笑意道:「看來、妳終也明白什麼是愛情真意了對吧,姊?」
  姊?原來這女子是絲碧兒的妹妹,但由她話意聽來,今日一切,根本便是組織好的局勢,只是為了測試希爾洛對絲碧兒的愛意罷了,唯是希爾洛最後做出的解決方式,卻令到局面產生了新的變化,日後的發展,又會出現什麼出人意表的結果?相信絕對是倆人所難以預料的,只見絲碧兒仍是幽幽一嘆道:「兩個月嗎?真不知那時我會否還在呢?」這個問句,淡淡地指向面向她的妹妹。
  只見女子背影輕輕抖動,再沒有發出任何回應,也許、連她也不知如何回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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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忠的科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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